警察蜀黍我就是栀子

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

离经死了

想写这个小故事大概是单纯为了纪念我心里的一个离经吧。没什么故事性啦……一个又愚蠢又骄傲的离经。有虚构。希望他在那个世界,能够继续卖骚卖萌卖文艺。不会有消失的那一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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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经走了。

离经最后一针一线也没带走。

 

他笑着对小徒弟说,为师缝了一辈子人,不想再缝了呀。

离经收拾着自己的包袱,打了一遍,又拆开,挑出几样东西。

来来回回,不知道究竟少了什么,多了什么。

 

徒弟在他身边,看着。

 

“这个江湖我呆的太久了。干净的不干净的我看的也太多。”

“师父……”

素来沉默的铁牢抱着怀里的枪靠在离经的药匣边,仿佛在酝酿什么挽留和质问的话语。

 

“我累了。”

离经没有回头,拾起案上久用的毛笔,看了看,又放下。

“有的时候,我看着别人在哗众取宠,机关算尽,未雨绸缪,自作聪明,我只觉得可笑又恶心。”

“阵营大义?呵,和我有关吗。谁死了我不都要缝。”

“你是不是觉得,医者应淡然江湖,不该介怀这些。”

“是啊,是不该介怀。也不必再介怀了。”

离经把尾指的一枚戒指取下来,摩挲了一会,小心翼翼套在毛笔上。

 

“师父,你这样……”

铁牢笨嘴拙舌的,不知道怎么说。如果有她的师兄师姐在的话,一定能劝劝师父吧。

“我这样让人心疼?”

离经迎着月色淡然笑了。他将打好的包袱放在一旁,为自己泡了一杯茶。

“为师跟你说这些,不是为了让你们心疼。”

 

“快到中秋了。”

“恩。”

“赏月的时候,不要想起故人来才好。”

“啊?”

铁牢一愣。

 

离经捡了他不过三年。

之前的离经,有过多少徒儿,有过多少江湖,他全然不知。

他知道自己不是离经最喜欢的徒弟。也不是离经最后一个徒弟。

离经为何今日将他唤来,铁牢想,大概是自己最安静吧。

 

“你太弱了。”曾经意气风发的离经,啊,那时还是花间,抚摸着落凤金碧灿烂的笔杆骄傲的训着他。彼时还是傲血的铁牢气喘吁吁,握紧了手中银枪,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
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离经的时候。离经恐怕已经忘了。

正因为那次被人狠狠的羞辱了自己的枪法,铁牢才转行,成了铁牢。

直到他后来有次用铁牢心法和半路出现的狼牙军鏖战,眼看着就要被叛军一枪挑死喉咙,正好路过的离经一个商阳指就把几乎没受什么伤的狼牙叛军点死了。

“师父,这天策好有趣,竟然用铁牢打人。”

离经身边跟着一个女唐门,穿着漂亮的白绸裙子,手中的碧云点霜熠熠生辉。铁牢后来才知道,这个唐门是离经唯一的亲传。

“呵呵,天策府的幼犬。”

离经亦莞尔,由着唐门在他跟前毫不避讳的打量。

顺理成章的,离经收了他做徒弟。

 

他的唐门师姐一直不喜欢穿她的门派套。反而经常穿着仙飘飘的长裙,挽起云鬓,若非手中一把劲弩,几乎要让人以为是位花姐了。

铁牢知道,自从她在离经门下后,她不再从门派接暗杀了,夜行服,刺客装,也不用再穿了。年轻的女孩子嘛,总还是喜欢裙子多些。

离经应该是位好师父。铁牢想。因为他只有这一位师父,所以心中无从比较。但想来应该是位好师父。

他第一次夜袭大明宫,是离经带的。刺杀高力士,是离经带的。

离经有的时候喝醉了,开起玩笑来,会说,以后带你去看苏曼莎跳舞,比七秀们跳的还好看。

离经是喜欢女人的。铁牢背着醉醺醺的师父想。而且风流到喜欢叛军的妖女。

“相濡以沫呀,究竟是不如相忘于江湖…………”

离经喝醉了喜欢说这句话。

饶是铁牢没什么文化,听多了也记住了。

 

离经是个低调的人。从不参与什么花海杀情缘,血洗三生树的活动。只一次,在江湖飞报上,铁牢看见了一个纯阳侠士对着离经炸了两个烟花。

那天晚上,他照例在回府时候给离经捎去口信道晚安,离经没回。

好像离经曾经说过他们有一位纯阳师祖,现下云游四方,渺无音讯了。

铁牢不知道那天给离经放烟花的道长是否是他素未谋面的师祖,总之那之后的几天,离经心情似乎不错。大手一挥打赏了他一筐马草。

后来铁牢被调了戍区,离开了师门一段时间。

等再回来,听师弟师妹们说,唐门大师姐不在了。不知道是被哪个负心汉伤了吧,一气之下远走他乡隐姓埋名。

离经倒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同。仍然每天带着几个还小的徒弟。只是泡在成都跟别人打架的时间变多了。

而铁牢记得,离经以前是最讨厌有人在主城打打杀杀的。

 

 

 

“珍重。”

离经头也没回,离开了药庐。

“师父!你还回来吗!”

铁牢最后反应过来,冲出门去追喊了一句。

 

离经已经走得很远了。似乎停了一下,说了句什么。

铁牢感到鼻子有点涨涨的,耳朵里嗡嗡的,什么都听不清。

 

 

铁牢一个人讷讷的走回离经的药庐。坐在离经的案前,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。

师父算是把他的药庐留给我了吗?铁牢想。那自己也要将这里打理好,说不定师父哪天回来了,还是要住的。

 

离经的茶还在桌上,冒着微弱热气。

铁牢一双粗手小心的码放着离经留下来的文房四宝,整理笔架时候,骨碌碌从铁牢手边滚落一个明晃晃的东西。

铁牢借着月光在地上摸了好一会,才发现是离经经常戴在尾指的戒指。

铁牢把那枚精巧的银戒托在掌心,左右看了好一会。

铁牢试着把戒指也套在自己的尾指上,发现太粗了,套不进去,又红着脸取下了。

摘下来的时候,月光正折射在戒指内壁。

只见两个浅浅的刻字。

相忘。

 

“相濡……以沫,不如,相忘于江湖。”

铁牢模仿着当时离经念这句话的语气,仰头喝干了桌上的冷茶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fin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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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忘,是我最喜欢的一枚戒指,一个升级过程的小本掉落的。一直放在背包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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